朱健刚:“社区——一场生活的实验”

当代公益微信 2019-07-10 10:36专家明星,行业观察

上周,当代君聆听了一场讲座

嘉宾就是社会学领域的大牛!

来自南开大学的朱健刚教授

他所参与编写的著作

《专业的良心—转型时期中国社会工作的守望》

也被社工们称为不可不读的经典~



朱健刚


南开大学周恩来政府管理学院教授。研究非营利与公益慈善,主要研究领域为社会组织、城乡社区、公民社会理论等。发表《行动的力量》、《国与家之间》等多部著作。主编《中国公益蓝皮书》和《公益研究》杂志,参与创办广东千禾社区公益基金会、上海热爱家园志愿者协会、广州公益学院等公益组织。担任民政部社会组织促进会专家委员会委员。


在这一次的讲座上

朱教授提出了一个有趣的话题

“社区—一场生活的实验”

“居住之地和人的生活有着怎样的关系?”

“社区在中国经历了怎样的变迁”

“我们又应该如何在社区开展社区工作?”

让我们一起去听听朱教授说了些什么吧!


社区是什么呢?生活又是什么呢?


社区是什么呢?生活又是什么呢?这是来自朱教授的灵魂拷问。虽然我们每个人都在生活,每个人都住在社区,但真要回答好这个问题并不容易。


社区就是大家所住的小区吗?或者更大一些,社区就是带有菜场、学校、医院的一块区域吗?在人类学的概念中,社区应该是一个日常生活的共同体,它使居住其中的人产生归属感、安全感、自豪感等等的感受,是一个有生活感、烟火气的社会空间


而生活则是精神与物质文化存在的状态,它不仅仅是生存,更赋予了我们日常活动以意义,比如人与人的交往、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等等。我们每个人都在公共生活之中,生活不仅仅是自己创造的,更是我们周围的人所塑造的,所以在演讲中朱教授一再强调不要低估社区,因为社区中的邻居、保安、物业、垃圾分类志愿者,他们都在塑造我们的生活。这也是为什么朱教授如此关心“社区是一场生活实验”这个话题的原因



“实验是有人对我们的社区生活有一个假设,然后介入其中去找到改变我们生活的逻辑。公益界人士很喜欢‘改变’这个词,但公益能否改变我们的生活?这个话题似乎太大。但我认为公益能够在社区里发挥作用,在我们的日常生活中作出一些微小的改变。”朱教授说。


社区在中国的变迁



在90年代,社区就像今天的“比特币”一样,是一个非常新潮的词和概念。在此之前,中国社区形态通常是街居制的,社区的服务往往和单位捆绑,社区自身的行政能力与治理能力非常薄弱。到了九十年代,随着商业化与市场的兴起,居民的权利意识开始觉醒,随之而来的群体性事件也层出不穷,但此时的社会管理体制依然滞后,基层政府的负担非常重。为了解决这些矛盾,社区开始出现了以政府为主导的建设改变,并引入了社工的概念,各种社会组织的发展空间也逐步出现。




社区问题错综复杂,同一件事情由不同身份的人主导,取得的效果往往大相径庭。朱教授以南京市雨花台区翠竹园社区为例,社区中的利益相关方相互博弈,最终形成社区居委会、业主委员会、物业和互助会四方联动、协同共治的和谐状态。


今天市场化对我们社区产生了巨大的改变。我们面对的局面是:居委会和居民之间的关系不那么重要了,业主和物业的关系变得更紧密。尤其在城市的一些中产阶级社区里面,居委会基本上没什么太大的影响力。在街道和社区治理方面出现了“三驾马车”的概念——物业、业主委员会和居委会。这也是今天中国社区所要面对的现状和转变。


我们如何在社区开展工作?


选择“社区实验”这个词而不是社区营造或者社区建设,是因为我们的社区是一个行政化的单位。它的界限是用行政区划分出来的,要清楚基层政府的一个重要任务是维稳。所以我们也应该了解,中国的社区营造是一个有红线的建设、陪伴、引导、多元治理的过程。这个多元治理背后的潜台词是治理不能挑战现有的基层行政工作。



我们面对的现状是,随着社会经济的发展,大量社会矛盾的出现,当现有的体制难以解决或者不能解决时,这些矛盾就会开始下移,逐层渗透,最后落到社区,最终使社区成了整个社会矛盾最集中的地方。


“在这样的大前提下,我认为我们所做的更多的是社区实验,是和基层政府、企业、社会组织一起合作共治。我们要承认政府是重要的,但政府也应该放一些权力,让社会组织在允许的边界外做一些想做的事。我们的探索是在体制外的,不去碰触红线,又不断逼近红线,不断探索到底什么是可以做的,甚至做得足够好,从而去改变红线的界限。所以红线的调整是整个社区实验的重点和难点,也是社会组织、公益组织要去探索的地方。”朱教授说。



因此,社区公益是值得关注的一个方向,因为它是一个可控的变革。在社区公益这个口号上,容易形成一个好的、小的、善的社会生态。以上文中提到过的南京市雨花台区翠竹园社区为例,它们就是通过建立公共空间、开展公益活动、挖掘社会骨干(社区中的积极公民,热心公共事务,愿意自我组织,拥有社区威信)、发展社区自组织、制定议事规则、培育社区领袖、参与社区治理、解决社会问题、建设体制外的空间从而去改变社区的。按照这个步骤进行的社区实验,基本不会受到政府的干扰,政府也非常愿意接受,在红线以内做到最大,形成公益价值链。



当达成这样一个社区实验后,朱教授给出了以下的建议


第一定不要受社区行政划的自我限制,一定要突破行政区划,一个社区可以在整个城市,甚至整个中国做资助和劝募。

第二,超越基层政府的治理水平和格局,不要在街道办的格局下去思考怎么干,要在整个城市甚至整个中国的格局下去思考。

第三,并非只能依赖政府购买服务或者某个大财团的钱,要发展自己独立的治理结构,吸纳社区各部分的人群参与。

第四,是积累自己的保本基金和发展慈善信托。

第五,发展针对社区的专业化人才团队和工作机制,一定要有专业人才,专门做基金会的,专门筹钱的,由政府指派的人去干,基本没希望,因为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领域。

第六,熟练自如的处理和政府居民等利益相关的关系,就是事情一定要自己做干,功劳和光荣归于党和政府。

第七,还应设立理事会,需要有政府在场,需要有慈善家和职业人士,需要有社区居民代表,需要有NGO的领导人,更重要的是,这些人能够团结在一起,形成高度的共识,动员本地资源,协调本地的利益相关方,找到本地的解决方案。


最后,朱教授说,在社区工作最大的体会就是,一定要有长期的时间和耐心投入在社区。“要相信,我们有可能会推动一个多元共治的社区诞生。”


注:图片来源于网络


欢迎小伙伴们在下方留言各抒己见!


▼ 往期精彩推荐 ▼


这个时代最悲伤的一份工作,需要被保护的“保镖”们

她在临终关怀领域工作,但她不是神仙

我带着家政女工,做了一场场有烟火气的戏剧

所有评论(0条)

      暂无评论...